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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【作者/来自】网站管理员 【发表时间】2017-7-10 【点击次数】679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婺源峡谷春茶网;2017.07.10
文/洪忠佩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洪忠佩:江西婺源人,出版散文集《影像·记忆》《婺源的桥》《松风煮茗》等多部。

    一碗茶的旅程,与山野施茶人密不可分,早已不知道是从西源、里蕉、洙坦,还是词坑口开始到达紫云亭茶舍的,但它却在那里等候我们经年。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许是山风与树叶偷欢的缘故,紫云山岚培路上光影晃得厉害。看不到微尘,却有蜘蛛网的亮光。鸟声,在左右的树上忘情地呼应着,婉转,上扬,仿佛碰到光或者树叶又返了回来。我是与在西源峡谷春做茶的齐贵飞约好,请他当向导的,没想到他也生疏。如果不是朱家村的老吴腰系镰刀撅着屁股带路,恍惚山中的岚培路是一种幻觉。无疑,前方于我是陌生而隐秘的。好在,杂树(乔木)密集,岚培路虽然逼兀,还算不上荒芜。与鸟声不同,我们踩在枯枝树叶上的声音有些拖沓,不时还夹杂着尖锐的咔嚓声。隔一段路,地上就有成堆的桐籽蒲(桐籽壳),乌黑,干瘪。出乎意料的是,一个碗口大的蚁巢像蜂窝一样筑在路边枞树(松树)的树梢,仿佛风一吹,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。松鼠机灵,听到人声嗖地蹿上了树。山间还有小动物踩在枯叶上窸窸窣窣跑得迅疾,连影子都没有留下。倒是香枫、漆树的叶子涨红了脸,在杂树林(乔木林)中甚是艳丽。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山的包裹,对山中的物与事都是一种掩蔽,像苦丁茶、野山茶、毛冬青、叶下红(朱砂根)、矮地木、黄枝(黄栀子)、生筋草、双勾藤、竹荪,以及密林中原始的山气,还有岚培路上过往的记忆,都是有待我们去发现认识的。在紫云山的连缀里,是狭长的岚培路,风化的指路碑(路记碑),漏光的紫云亭,坍塌的茶舍与天竺庵,因藏于山野,又界于浙源、思口、秋口三个乡镇之间,即便荒芜了,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。据说,当年紫云山的山场是以岚培路分界的,岚培之上是秋口梓槎的,岚培之下却是思口西源的了。有的山场留有条垦状,分明历史上有过开荒种山的迹象。而岚培路呢,从风化的《乐输芳名》碑记上看,最后的维修年份应是道光十六年(1836年)。在聚族而居的婺源,能够有俞、程、朱、王、胡等姓氏的人为一条岚培路的维修捐助,其中捐银最多的一位是一百二十两,这些都是超乎想象的。几天前,我在洙西村行走,还听过村民胡茂兴说起太爷爷捐资修葺驿道的事。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紫云亭茶舍之于我,一直是个美好的存在。据说,紫云亭茶舍最初系思口漳村“亦致堂”的先人所建,茶舍最后的施茶人是洙西一位姓程的老人。没想到的是,踅出坞口,跃入眼帘的紫云亭就像一张骑在路上的老照片,亭额上的亭名“同治己已年”(1869年)由“善信同立”。紫云亭亭顶为一字梁,人字披,盖着鳞瓦,亭墙青石垒砌,石墙规整,苔藓爬上了基石。亭中的石凳旁呢,居然有小竹子长了出来,尽管身材瘦小,却有几片竹叶的绿意。亭顶上漏下一束束的光,对我的眼睛是一种刺痛。石墙上有龛,已经辨不清字迹了,供奉的应是泗州菩萨吧。光影飘忽,我看到亭口的碑记上刻有修亭建茶舍捐款人的芳名,时间为“光绪十七年(1891年)”,立碑人是“程祥兆、汪桂孙、程造如”。旁边一块“光绪二十二年(1896年)西源张崇义堂”输山护岭的碑记已经断裂,分段躺在地上。除了碑文,我对碑刻的魏碑体、瘦金体也感兴趣。真的,亭边茶舍坍塌的样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,残墙瓦砾上石韦、芭茅、荆棘肆意生长,一树猕猴桃的藤几乎罩住了半边。老吴说,前些年他一次在树上摘下猕猴桃近百斤。在老吴的记忆里,那位最后在紫云亭茶舍烧茶施茶的程姓老人,绰号叫“小和焰”,后来转到清华去住山棚种山了……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曾经,我在徽饶古道的浙岭去寻访过婺源在茶亭施茶的创始人——方婆,我能够看到的遗迹有万善庵,还有路人感其恩德的“堆婆冢”。方婆是五代时家住浙源山下岭脚村的一位姓方的妇女,她看到浙岭头每天行人络绎不绝,只身一人搬到岭头的万善庵山亭中居住,每日挑水、生火,为过往的行人挑夫烧茶解渴,长年累月从不间断,不分贵贱,不收分文。天长日久,人们都亲切地叫她“方婆”。每一个听过方婆故事的人,抑或拜谒过堆婆冢的人,心中对一位长者持之以恒的乐善好施感到震撼。遗憾的是,我无法从地方志中找到有关她的身世与名字,只留下“方婆遗风”的简短故事。当地有人不知道把“歙州(茶)生婺源山谷”写进《茶经》的陆羽,却没有人不知道方婆和堆婆冢。“茶”字,是从陆羽《茶经》开始的,在他之前都称“荼”。关于陆羽和茶,我去过他的出生地复州竟陵(今河北天门)、隐居的苕溪(今浙江湖州),还有信州(上饶)陆羽泉,去找寻与接近一缕远古的茶香。陆羽与方婆,都是最初赋予婺源茶文化意义的人。在千年的时光里,婺源乡村山野遗存的一百八十多座茶亭无疑是对方婆最好的承传,都是婺源人对陆羽最好的致敬。山野之中,三里五里一个茶亭,泥炉,炭火,铜壶,或者陶瓮,山泉水,加上一撮采自茶亭山的绿茶,对于过往的路人,那种茶香与惬意可想而知。即便是暑热,走累了在茶亭茶舍中小坐片刻,山风飘过,一碗茶的温度适口,正好牛饮,要多爽就有多爽。“冬汤夏茶,捐济旅众。”我想,在山野施茶济茶,无疑是“善行”与“积善”,每一个山野施茶人的身上,应是飘着茶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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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一直把这些看成比茶还要重要的养分,不顾路途遥远和荒芜,不断地徒步寻访遗存抑或散佚的踪迹。有时,茶亭茶事成了我前行路上的暖意与亮光。在遥远的年月,每天生火、烧茶、施茶、种山、打猎,是一个住山施茶人纯粹的生活状态。当然,也可以是携妻带子的一家人生活状态。前提是,茶亭田茶亭山的耕种收入可以勉强维持自己或者一家人的生活。与从驿道上走过的徽商相比,山野施茶人的生活还是安稳的。至少,他(她)们不用背井离乡。紫云亭茶舍的占地只有半个篮球场一般大,背靠着山,一头挨着紫云亭。残基上的砖头、瓦砾,还有藤蔓,只能让我辨别茶舍的大概位置,却无法看出原先建筑的形制了。施茶人白天在这里烧茶施茶,而夜里呢,陪伴着他(她)的是油灯与烛火的微光,更多的还是山顶上空清冷的星月。没有人给我讲过紫云亭茶舍施茶人的痛苦与喜悦。即便,我走遍了徽饶古道、婺源“五岭”(古时进出婺源的五条通道,即现在婺源境内的羊斗岭、塔岭、对镜岭、芙蓉岭,以及如今在安徽休宁县境内的新岭),只留下诸如虹关詹绳祖,“输租浙岭煮茗”;城北王德俊,捐资修五岭并重建茶亭;漳村王士镜,“于婺北船槽峡等处置茶亭”;段莘汪日新,因伯祖廉宪公建造的廻岭茶庵年久失修,便出资重修等等,也没有听到关于山野施茶人更多的细节与故事。他(她)们是那样的悄无声息,好像一碗茶那样微不足道。明显,是我迟到了,寻访茶亭茶舍没能赶在一个个山野施茶人辞世之前。
    无疑,像这样的山野施茶人是卑微的。而在茶舍中、紫云亭前、岚培路上,曾经留下山野施茶人多少眷恋与回望呢?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在紫云亭上首的山坡上,有一条林间密径连接背靠汪枧埕的天竺庵。落叶与腐殖土厚厚的一层,松软,干燥,让双脚有些不知深浅。佛堂无存,梵音何在?!佛的泥胎金身去了哪里?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。石枋、石碑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在地上,它们身上无一例外地覆盖着一层浅黄的落叶。远远近近的树上,树叶一如黄色的蝴蝶在飞舞,飘落。有一种落寞,落在光阴里。碗口粗的檵木、栎树、楮树,已经在青石砌起的墙基上安营扎寨。有的檵木,是直接从墙跟头长出来的,树根抱住了墙脚的基石。如果再过些年,竹木的浓荫将会把天竺庵的残基遮蔽。残基与断碑,给了我更多驻足与观察的理由。天竺庵的历史,一如断碑上的文字一样模糊,好比岚培路上岔路口的指路碑(路记碑)依在,我却无从寻找立碑的人。在民间口口相传的故事里,最初在岚培路上烧茶施茶的是住在天竺庵中的师傅(和尚)。而润泽人间的茶,更像是神的旨意。香火旺的日子,天竺庵每天有一百多名香客来来往往。提水烧茶困难,就用瓦管和凿石做接头,从“枧水湾”引水进庵。早年山野施茶的是竹制的茶筒,后来才用上了茶盏茶碗……在我看来,他们烧茶施茶不正是对众生的一种普度方式吗?!或许,天竺庵的神明也不会想到,一尊尊佛像不在了,香火失去了,还有人会追寻着施茶人的茶香拾遗。那瓦管与凿石做的接头还有遗存,囤水的石缸却分裂了。据说,在上世纪六十年代,“大法和”(道士张周和)还在天竺庵的“龙崖”祈雨潭求过雨。邻近村庄老人有关天竺庵的记忆,就是在那场大雨中谢幕的。奇异的是,天竺庵原先厨房的位置,长着一种上圆下方的竹子,当地人形象地称为“筷子竹”。民以食为天。还有什么比筷子更加接近人气呢?距天竺庵不远,是山涧,崖边一树树的苦丁茶,高耸,茂密。

洪忠佩:唤醒一碗茶

    梵音归于沉寂,好在还有紫云亭茶舍茶香飘出。
    山坡上下,天竺庵残基与紫云亭茶舍残基呼应着。趁老齐去拍照了,我一个人又回到紫云亭茶舍的残基上伫立冥想,想象茶舍原来的样子,以及烧茶施茶的过程,感受着一种安静,还有莫名的伤感。山野、茶舍、烧茶、施茶、萦绕、润泽、回味、消散、颓废、深陷……此刻,我沉溺在这样的词语中不能自拔,好比耳边飘过一串梦中的呓语。许是几块青花的瓷片,在阳光下刺痛了我的眼睛。返身,我仿佛听到有一只茶碗在紫云亭茶舍的废墟上哐当一声碎了。而实际上,紫云亭茶舍那只睡着的茶碗碎裂声,终止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。入涧底,我情不自禁地扑下身子,掬起一捧涧水,清冽,甘甜,解渴,却觉得缺失点什么。想想,我还是在想念山野的一碗茶。
    岚培路翻过一座山背,便是浙源,虽然弯来拐去,紫云亭茶舍与方婆烧茶的万善庵气息应是相通的。想到一个个在山野的施茶人,我不仅感到了茶碗里的卑微,还有温暖。我不知道在岚培路抑或驿道的前方,是否会邂逅飘着茶香的人,却坚信在时间的迷宫里,还有一碗茶在山野之中唤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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